Tiffany's profile。生命的氣息。since 2004.12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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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3 凝思 有的時候,她會自她的心裡出走。
坐在沙發凝思,思緒越飄越遠。
過去的回憶,對未來的想望,以及紛紛雜雜內心的幻想,
交織成一面細細綿綿的網;
她的思緒像穿了線的軟針,
從這一面翻到了另一面,彎了個腰,又繞了回來。
而總在想著想著出神的時候,
恍如有另一個自己,以半透明的姿態,優雅地起身,
走向那思緒中的世界。
沙發上,停留的,是旁人眼中正在凝思的自己。
May 05 那年的溫柔。 大雨紛落的早晨,雨點不停的打在車窗上,望著那猶如夏季輕颱般斗大而急切的雨滴自車窗滑落,以往站在窗前凝視著雨景的回憶,好似海底深處漂上的輕柔水母,由朦朧到清晰。
同樣是如此急切的雨,雨點爭相打上窗戶,往下癱成長條水滴滑落,小草莓站在窗前凝視著雨景、宛蓉的爸爸帶著宛蓉微笑的拿了一個紅蘋果給我、奕方的媽媽笑容可掬的送奕方來上課......,往事歷歷在目,但人事卻已紛飛,滂沱的雨裡,暈染著昔是今非的色調。
小草莓是一個思考很靈活的孩子,濃厚的情感,使她的文字總帶著濃濃的抒情筆調。有一次,其他的孩子還沒來,她獨自一人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我好奇地向前,問她:「妳在看什麼呢?」甫才十歲的她說:「我在看窗戶上的水滴。」「妳看著那些水滴一顆顆沾附在窗戶上滑落嗎?」「對,我覺得這些水滴很漂亮。」她的臉上漾著迷人的微笑。
她那小小的身影,就這麼停留在我的心裡。
每當窗戶上的水滴滑落,降到另一顆水滴上融在一起又順勢下滑時,她的身影,凝望的神情,總悄然地浮上心頭。
宛蓉是另一個感性纖細的小女孩,雙魚座的她,脆弱,筆下卻有著綺麗的文采。她的父親是標準的慈父,對她溫柔呵護,待人也彬彬有禮。有一次,爸爸送她來上課,手上拿著一顆鮮豔的大蘋果,他彎腰對著才高過他腰際的宛蓉說:「我們把這顆紅蘋果送給老師,好不好?」宛蓉羞怯地望著我,微微點點頭,溫和的輕聲說:「好!」
眼前的溫馨,化作暖流,潺潺地流進我心裡。
那一刻,我伸手接過紅蘋果,眼角有些濕潤。
好幾年之後,
小草莓和宛蓉皆淡出了我的生活,偶爾會收到她們寄來的隻字片語,
我總會憶起離別的時刻,小草莓紅了眼眶,宛蓉感傷地流下眼淚,
以及過往的日子裡,她們所帶給我的溫馨回憶。
在人生的旅程中,我們會遇到許許多多的人,有些人一路同行,有些人,在記憶的軌道裡停格了。
偶然的音訊,像飄動的風箏,在蔚藍的天空中訴說著她們的存在,
即使不再交集的兩條平行線有些空寂,
但,曾有的回憶,已深印在記憶的扉頁裡,
即使翻頁了,新的日子裡,不再有她們,
心裡卻依舊清楚地知道,她們在蓋著的頁面裡,隨著思念脈動著。
奕方的媽媽始終在我心中持續不斷地行走著,
原本以為,我們的緣分會到很久很久以後,
然而,突如其來的噩耗,卻打亂了這一切......。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那一年奕方課程快要結束時。
那時,我所服務的機構即將歇業,奕方的媽媽禮貌而親切的對我說:
「妳是奕方的啟蒙老師,她很喜歡你,希望妳能繼續教我的女兒。」
同期,也有許多家長跟我這麼說,甚至說沒有場地,可以到她家,沒有學生,可以幫我找,我內心的感動超越了一切,於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透過 Leo的協助,我達成了家長的願望,有個合適的場地,有接續的課程,繼續教導著孩子。
當時,奕方的媽媽主動而熱心地幫我發傳單,
在四年的相處日子裡,
我認識到了她的大方、謙遜、禮貌,及對奕方的慈愛。
去年寒假,他們一家人到韓國旅遊,
還為我帶回了夫妻造型罐裝的巧克力,
我把巧克力分給奕方那一班的同學一起享用後,
便把罐子放在櫃子上當擺飾。
每當望著這兩個罐子,
新郎倌開心、新娘羞怯的神情,像是一把鑰匙,
瞬間開啟了奕方的媽媽親切拿著巧克力給我的那一刻,
讓我重溫她所帶來的溫暖。
一直以為我和她的情感會一直延續的,
即使後來奕方上了國中因為課業忙碌而沒有繼續課程,
我的心中仍是如此的堅信,直到有一天.....。
曾跟奕方一起上了兩年課的委庭,有一次上課時,欲言又止。
「老師,妳知道奕方為什麼沒有來上課嗎?」
我說:「好像是因為上了國中課業比較繁重,所以先暫時沒有上了喔!」
「老師,好像不是耶......。我們化學老師說.....是因為她媽媽......她媽媽......。」他遲疑著,不曉得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我的心頭,帶著緊張,我問:「她媽媽怎麼了?」
「她媽媽去世了,爸爸又要上班,所以沒有人可以接送她上補習班。」雙魚座的委庭,望著我的雙眼,眼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她媽媽去世了?」我的腦袋轟轟作響,慌亂的心跳衝上了我的喉嚨,「這種話不能亂說喔!會不會是謠傳?」我不敢置信的問他。
他堅定而同情地回答:「這不會是謠傳,因為是化學老師說的。」
我轟轟麻麻了整節課,下課時,委庭答應讓我打電話查明這件事情的真相,
但之後的幾天,拿著她們家的電話號碼,我卻鼓不起勇氣撥打出去。
如果是謠傳,那麼就鬆一口氣,好好地敘舊;但,如果是真的呢?
那一夜,我枕著枕頭,啜泣了整個晚上。
我想起了她友善的笑容,禮貌的身影,
想起了她對奕方種種的關懷、令人感動的愛,
上天怎會如此的不公平?讓死亡在那麼早的階段,降臨在她身上?
奕方該怎麼辦?她是家裡的獨生女,沒有媽媽,她該怎麼辦?
隔次上課,我向委庭坦承,我還是沒有勇氣打電話問明真相,
但,過了好幾個星期後,我決定提筆,寫信給奕方,並托奕方的隔壁班同學拿信給她。
信中,我並沒有提及這件事,
只是提到有些人雖然淡出了我們的生活,但她的精神卻持續著,
只要我們還記得她,她便一直在我們心中。
很快的,她回信給我,並且告訴了我這件事。
沒想到,真心希望是謠傳的事情,竟是事實。
奕方媽媽的笑容在我腦海中蕩漾,但,卻永遠停留在那了。
永遠、永遠,都無法再更新了......。
有人說,生命是一列火車,有人提早下車,有人卻持續坐到了終點。
過程中的獨自旅行也許寂寞,但當有一天到了生命的終點後,
卻發現,之前提早下車的人,其實都在那,一直等待著。
像奕方媽媽那麼慈愛的人,任誰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悲劇降臨在她身上,
雖然我至今仍無法真正接受這件事,但衷心希望她在另一個國度,能過得好。
櫃子上的夫妻巧克力罐依舊鮮豔,
但當時送給我的那個人,卻已不在......。
滂沱的大雨流盡了天空的眼淚,但,能不能止住人間的悲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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