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fany's profile。生命的氣息。since 2004.12PhotosBlogListsMore  |  Tools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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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朋友的信 收到信，是一件唯美的事情。
在那曾有交集的日子裡，一張上課時傳的紙條，一紙共遊時的謄寫資料，
朋友的字跡清晰的在眼前呈現，
但隨著各奔東西，那熟悉的字跡卻陌生了起來，
逐漸模糊而遙遠。
然而，收到信的那一刻，
所有的熟悉又浮上心頭。
想想，朋友搖著筆桿、凝著思緒，
和著月光，獨留一晚的清明給我，
在思念與沉思中，字字句句寫下了她的近況，與對我的懸念。
一枚信紙輕得隨風飄降，上頭卻乘載著厚重的情感重量。
字裡行間流溢著的友誼，
是一種心靈的美，
在思念間傳遞。
May 28 文學的天空 一個讓MSN閒置著的晚上，回到電腦前，看到橘色閃光的留言，
是池上的Tree，分享作家簡媜的一篇演講稿：
「
不要跟散文說再見。其實真正要講的是，不要跟文學說再見，
除非你要跟苦痛、跟喜悅說再見。
當你跟苦痛說再見的時候，你也可能跟所有的喜悅說再見。
當你跟冬天說再見的時候，同時也跟春天秋天說了再見。
有時候，苦痛與困境是一種更大的 賜，不要輕易跟它說再見。
我的生命會在哪裡發光發熱？
這個世界會不會因為我的存在，
因為我認真行走的腳步的重量，讓地球感到一點震動呢？
越是坎坷、越是艱困、越是苦悶的，越是文學萌生的溫暖土壤。 在文學裡，繆思女神的安慰是我們人生當中最珍貴的補償。
也許剛開始會沮喪、絕望，但這些折磨，難道是毫無意義嗎？
如果你不放棄你自己，如果你願意在文學裡面找到一條小路安頓你自己，
這個記號會變成你的第三隻眼睛。
你所有的體驗，都會成為文學中非常非常重要的能量，
你所嘗過的苦楚，也會在文學的表現裡面，成為優於他人的感動。
」
「她讓我想起妳。」Tree說。
面對著已離線的Tree的留言，我情不自禁的任眼神留連於字裡行間，
讓簡媜的思續在我的腦際中航行。
回顧大學時到圖書館一次借十本書回家，那許許多多看著書的夜晚；
創業之初接踵而來的壓力，茫然無措的同時，隨手拿起一本書在閱讀中得到的紓解與慰藉；
書中的人物，她的靈魂，在字與思緒的激盪間，與我的呼吸融合為一體，
在某個時刻驟然竄起，我的笑容，夾雜著她的微笑。
曾經震撼於余秋雨於《文化苦旅》裡發表的《夜雨詩意》：
「
在夜雨中想像最好是對窗而立。黯淡的燈光照著密密的雨腳，玻璃窗冰冷冰冷，
被你呵出的熱氣呵成一片迷霧。你能看見的東西很少，卻似乎又能看得很遠。風不大
，輕輕一陣立即轉換成淅瀝雨聲，轉換成河中更密的漣漪，轉換成路上更稠的泥濘。
此時此刻，天地間再也沒有什麼會干擾這放任自由的風聲雨聲。你用溫熱的手指劃去
窗上的霧氣，看見了窗子外層無數晶瑩的雨滴。新的霧氣又朦上來了，你還是用
手指去劃，劃著劃著，終於劃出了你思念中的名字。
」
多麼感性的思緒，多少次午夜夢迴的懸念，多少次按耐住那奪口而出的思念，終於
在淅瀝淅瀝嘈雜卻寂靜的雨夜裡，化為霧氣中指端那圖畫於玻璃上的名字。
文學能激勵人心的。當質疑著自己的細膩是否為多心時，卻在書裡找到了另一抹
更為纖細的靈魂，浪漫的思緒，清朗的語調，輕易的將我帶入了雨夜，帶入了內心的思念。
那放眼公車窗外遠端的凝視，淡水河前隨水波流動的沉思，
半山腰上擁抱的紅沉落日，仰望星星任夜風由耳際、脖子拂過的夜晚，
一一在記憶裡遙遠的那一端浮現，越靠越近，
如潮水般將過去那屬於青春的氣息推了些過來，
在悸動中，再次呼吸到青春歲月裡漁人碼頭旁那隨波而來的氣味，
波與波的激盪、撫平，「沙！沙！」腦海裡河水蕩漾，
我回到了當時望著河水入海的靜默。
「 不要跟文學說再見，我的生命會在哪裡發光發熱？
這個世界會不會因為我的存在，
因為我認真行走的腳步的重量，讓地球感到一點震動呢？ 越是坎坷、越是艱困、越是苦悶的，越是文學萌生的溫暖土壤。
你所有的體驗，都會成為文學中非常非常重要的能量，
你所嘗過的苦楚，也會在文學的表現裡面，成為優於他人的感動。」
當我把簡媜的文稿對詩寫得很好的Kathy說時，她眼裡某一顆星星明亮了起來，
面容漫上了光采，
我聽到了風吹動的聲音，以及那蟄伏已久、屬於中文人的生命，再次復甦的千古跫音。
「
文學很棒，它像是一根垂於谷底的藤蔓，讓我們順著字裡行間慢慢攀爬而行，
提供乘載著我們生命的能量，讓我們終究能順著藤蔓爬出谷外，乘著翅膀，飛向藍天。
」
奮力於新開飲料店的 Milk，聽了我的想法後，緬懷起了大學時代沉浸於書本與電影的中文
時代，雀躍的說起當年那將三個時代女性故事巧妙交織而成的「時時刻刻」，欣喜的與我分享
其中的劇情。
「中文人的骨子裡，總是潛藏著一脈屬於感性的靈魂，即使這個世界再紛亂，進入社會遇到
再多的挑戰，當年，那字裡行間的感動，生活中暫時抽離現實徜徉在想像世界的思維，依舊蟄伏
於體內，在某個陽光灑落大地的清晨，在陣陣浪濤拍打著沙岸的黃昏，一一甦醒，翩然浮動於呼
吸之間；眼底的晴空，在過去與現在鋪展的青翠綠地中大放光明，所以，不要放棄文學，以靈魂
刻著印記，在生命的旅程中留下深刻的印痕，當我們回首過去，記憶裡的某一刻，都是書裡的扉
頁，飄浮著當年的彩虹。」我心裡呢喃著。
難以言喻對閱讀的熱愛，當家長看完一本書想要再換本書借回去看時，我張臂歡迎；
屢獲獎次的國中學生雙手接過我借她的書時，將書本捧於懷中：「哇！好有文學氣息！」
我的心裡盈滿了她欣喜的微笑。
以夜光書帶領著學生遨遊於海底世界，那日光燈一開一關間，書中的動物在黑暗中盈滿螢光時
孩子的驚嘆，我看到了一雙雙愛上書本的眼睛。
閱讀帶領我的思緒徜徉在另一個世界，也讓我看到了許許多多欣喜的靈魂。
或許，生命本身就是種文學，就是種美。
「我找到我的恩師了。」網友哥哥比亞這麼說。
當年引領著他遨遊於文學天際的老師，在退休之際，他重新與她聯繫上。
在老師映著時光的字跡中，書寫著近日的生活。 《重溫新竹護城河》 ♦閱讀
散步，與一隻裝著輪椅的狗兒。
部落格裡的照片，
呈現的不只是一個身影，一封信，而是當年老師對一個充滿才氣學生的眷顧。
而我，今天看到她了，在新竹街頭上。
狗兒雖然後腳架著輪椅，臉蛋卻是雀躍的，腳步輕快，依戀的跟在主人身後。
望著那曾是哥哥比亞恩師的背影，
「生命是會留下痕跡的。」我的心裡這麼迴響著。
那無數執粉筆教授著知識的日子，學生以筆習寫的沙沙聲，
她的恩澤是如此的重，在一個念舊的學生心裡留下刻痕。
她的背影，打開了時光之門，在那光與影之間，
我看到了青澀的歲月，與發現文學的喜悅。
「你們知道要寫好一篇文章，最重要的是什麼嗎？」我問。
「我知道！要會用成語！」一個學生大聲而興致勃勃的回答。
「那的確是幫助文章更棒的方式。不過，真正要寫好一篇文章，你得要懂得這個。」
在孩子的屏息以待中，我在白板上寫上了六個字：
「對 生 命 的 關 懷 。 」
「唯有真正具備對人、對世界的愛，才是寫好一篇文章的開始。」
我帶著慈愛的眼神，這麼說。
十一歲的夏天，有人這麼對他們說。
未來是什麼樣的天空呢？
孩子，
「 不要跟文學說再見，我的生命會在哪裡發光發熱？
這個世界會不會因為我的存在，
因為我認真行走的腳步的重量，讓地球感到一點震動呢？
越是坎坷、越是艱困、越是苦悶的，越是文學萌生的溫暖土壤。
你所有的體驗，都會成為文學中非常非常重要的能量，
你所嘗過的苦楚，也會在文學的表現裡面，成為優於他人的感動。」
眷戀 即使時光流逝，
曾有的回憶依舊在那，
兀自鮮明，
慢速而清晰的播放。
May 07 指間的生命 生活裡，難免會遇到一些小小螞蟻出來探險。
就拿每天要倒進飲水機的水來說好了，
為了在飲水機亮起紅燈需要加水時可以即刻倒水，
我總是事先用兩個粉紅涼水壺裝好水，蓋好蓋子，備用。
為了透氣，所以我將蓋子有縫隙的那端朝外，讓一些空氣得以對流，來保持水的潔淨。
不曉得為什麼，當我每天打開蓋子，打算要把水倒入飲水機時，
其中一個瓶子裡，一定會有隻螞蟻隨著蓋子打開而彈落到水面上。
這時，看牠細細小小的腳倉皇的在水裡划呀划，觸角著急的四處晃動，
我趕緊拿面紙想把牠沾起來，可是，水的張力卻使得牠越划越遠，
看著牠越划越大力的腳，不禁聯想起有次想把一隻滑落水槽順著水流轉的螞蟻救起來時，
那隻螞蟻也跟牠一樣划得很大力，可是救起來之後，卻筋疲力竭死了。
為了避免同樣的悲劇發生，我的心裡也急了起來，
最後，我靈機一動，用湯匙來舀！果然， 改用湯匙後，表面張力破除了，
螞蟻也攀爬到乾爽的湯匙背部，順著爬到流理台上離開。
這樣的戲碼，每天總要上演的。
蓋子打開，咦？一隻螞蟻在水裡划呀划，
好吧！湯匙備用！救援行動開始!!
※ ※ ※
上課的時候，小朋友一出現，有時小小蛾也出現了。
說也奇怪， 小朋友不在，牠也不在，
小朋友一在，牠便出來探險。
只見小朋友紛紛停下筆，開始像是發現恐龍在天空飛翔般，開始站的站，逃的逃。
「啊！有蚊子！」(他們認為只要是黑的小的，就是蚊子)
總在這個時刻，會有英勇的小男孩，開始張開雙掌，
如貓咪撲向獵物般精準，「啪！」的一聲，把小黑蛾擊成一團黑醬。
其他劫後餘生的同學，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並對那個小小英雄投以崇拜的眼光，
而打到小黑蛾的小朋友總是開心的舉起雙手大聲嚷著：「耶！我打到了！我打到了！」
還不忘張開小手掌來讓我看看他的「戰績」。
這該是一場打到黑蛾的表揚會嗎？
有崇拜的群眾、現成的英雄，只差沒有肉桂葉冠和華美的樂隊...。
不過，愛護生命的我，總是在這時抽一張面紙給他，要他先擦擦之後去把手洗乾淨。
回到座位後，我決定要機會教育一下，反正小朋友喜歡聽故事嘛^^。
我說：「剛剛那隻小黑蛾好可憐哦！牠一定是想說今天天氣真好，風和日麗的，出來探險一下。
結果飛呀飛，看到了一群小朋友很用心的寫字，牠忍不住停下來欣賞了一下，沒想到..
卻被兩片大大的『鐵壁』給夾死了。」
小朋友總是會發出不平之聲：「老師，牠是害蟲耶！」
我說：「蛾不是蚊子，牠不會叮你呀！」
趁著小朋友傻愣愣的望著我，我繼續趁勝追擊：
「如果哦！有一天，你出門去探險，經過了一大片叢林，一片湖泊，都沒有看到人，
這時，你孤單得很，都沒有人可以跟你玩，突然，你發現了巨人國的人們，
於是開心而雀躍的跑向他們，原本以為他們會跟你玩耍，
沒想到，他們卻是一把揪起你的小褲子，把你吊在半空中，
並且用強而有力的雙掌把你給『啪！』的一聲擊扁了，
你願意嗎？」
小朋友一一搖頭，伴隨著臉色慘白，說：「不願意！」
我說：「對呀！你不願意，小黑蛾也不願意哦！
你會害怕，小黑蛾也會害怕！那我們為甚麼要讓牠害怕呢？」
小朋友聽得聚精會神，我再來個精神鼓勵！
「 從前呀！有個小沙彌，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被媽媽送到寺廟出家了。他的師父精通命理，有
一次，師父看到小沙彌的印堂發黑，推算一下，預計他將遇到人生中的劫難，無法活過七天。為
了讓他可以跟家人道別，於是師父要他回去探親，兩星期之後再回來。
由於路途遙遠，光是回到家，大概就要五天，所以如果在家停留了四天再回來，來回大概是
兩星期的時間。不過，師父預算他是無法回來了。望著他的背影，師父一陣心酸。
小沙彌在路上走呀走，突然在一棵大樹下，看到了一大窩螞蟻正倉皇的逃生，原來是旁邊一
股水流正湧向牠們的巢穴，眼看就快要被淹沒了。
小沙彌一時不忍，於是脫下了身上的袈裟，在螞蟻窩旁邊築起了一道矮牆，
讓水流流向別的地方。
一個小小舉動，幾千幾萬隻生命，就這麼獲救了。
兩個星期以後，小沙彌依約回到了寺廟，師父非常驚訝，
於是問小沙彌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
小沙彌頭偏了一下，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以袈裟圍牆救螞蟻的事，就一五一十的向師父說了。
師父笑瞇瞇的摸著小沙彌的頭，說：『你的善念，救了螞蟻，也延長了你的壽命啊！』」
小朋友聽到這兒，全都安靜了下來。
我說：「那些昆蟲，跟我們一樣，都是生命。
他們的身體，包著跟我們一樣的生命。
我們會害怕別人傷害我們，那些昆蟲也是一樣哦！」
小朋友說：「老師，可是有些蚊子會傳染登革熱耶！」
我說：「你知道蚊子一生可以活多久嗎？
我們人類可以活七、八十年，蚊子卻只能活二十八天。
如果害怕蚊子傳染疾病，那我們更要做好環境衛生，
不要放置積水容器，蚊子沒有機會在你家附近繁衍，
自然就不會遇到需要撲滅蚊子的事情啦！」
也許「你是生命，昆蟲也是生命」的觀念對他們來說是種衝擊，
但是，這是一種真相，即使不願意正視，也是永恆存在於宇宙的真相。
或許人類有一些從小根生蒂固的習慣與觀念是與這樣的想法有所衝突的，
但是，在他們年紀尚小時，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未嘗不是件壞事，
長大以後的他，懂得更多的事情時，他會有選擇的機會，
選擇愛護生命，或是撲殺生命。
※ ※ ※
至於生命，一直有兩件事在我的心中徘徊不去。
還記得有一年過年，要幫媽媽把塵封已久的糖果罐拿出來清洗，
一從櫥櫃中拿出來時，就有隻蟑螂慌張的從糖果罐裡竄出。
我緊張的拿起糖果罐奪門而出，用力的往地面拍打，
想把蟑螂抖下來。
住在三合院就是有這種好處，一出門就是庭院。
拍著拍著，蟑螂是抖了下來，
我把糖果罐拿起來看，發現裡頭有一顆蟑螂蛋，
於是我繼續拍，並且用細細的樹枝輕輕刮，把蟑螂蛋給拍了下來。
怕蟑螂的我，仍然心有餘悸，
因此把糖果罐先放在太陽底下曝曬，藉以消毒一下。
我倚在門邊，望著黑黑的糖果罐，
心裡盤算著我要什麼時候洗，才能完成這場「洗糖果罐」的任務。
沒想到，就在這一切看起來很平靜的時刻，
遠處的蟑螂有動靜了。
蟑螂爬回了糖果罐裡，我正神經緊繃，想說牠該不會還是要把那當家時，
竟然發現蟑螂慌忙的在糖果罐裡爬上爬下，一下爬出來，一下又爬進去，
看起來很著急。
我突然意識到：牠在找牠的孩子(蟑螂蛋)!!
想到這裡，一陣難過襲上心頭，牠雖然是蟑螂，卻還是有母性啊！
可是因為牠是蟑螂，所以終生過著人人喊打的日子，
就連別人發現了牠的孩子，也要想盡辦法趕盡殺絕。
這樣的日子，好可憐！
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是牠，我會是何種心情。
我想到了納粹時期的集中營，人類過著慘絕人寰的生活。
戰爭時，人與人間相互砍殺、踐踏，
人，不是生命嗎？為什麼有人能夠剝奪別人的生命？
蟑螂如此，螞蟻如此，蚊子如此，人，如此。
難怪許多科幻小說，假外星人之口，行諷刺之實。
人與人間互相殺戮，即使連外星人也望而卻步。
有關另一件難忘的事，是大學畢業後住在台北的一段經歷。
當時，住在萬華的一間公寓裡，
房裡有一壺熱水瓶，
雖然房裡沒有糖果或是甜的東西，
可是，奇怪的是：螞蟻總是列隊去熱水瓶取水。
有時在房間走著，還要小心不要踏到那一縱隊，
倒水時，一些在給水口取水的小螞蟻會隨著水滑落到杯子裡，
這時還要小心翼翼的把牠們一一沾起。
一開始，總覺得自己小心一點就好了，
不過，久了之後，心裡也起了煩意，
心想：如果螞蟻能夠從我房間消失就好了。
說也奇怪，隔天，螞蟻不見了，地上沒有，熱水瓶附近也沒有，
就連倒水時，也沒有螞蟻掉落到杯子裡了。
對於這種現象，我著實說不上來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也挺享受這種沒有螞蟻的日子。
隨著工作更換，搬到新竹去，當時住在竹北一處一樓的房間，
別說是螞蟻了，就連是蜈蚣和老鼠都曾經出現過。
誤入歧途的蜈蚣在掃把和畚箕的「夾夾功」之下，放到了本該屬於牠的草地上，
而老鼠大概是新手上任，被我引入垃圾桶後以水桶蓋住，竟然就這麼抓住了！
隔天下班回來，就兜著風，把牠放到很遠很遠沒有人煙的地方。
牠們本該屬於自然，那就回歸自然。這個世界，不是人類所擁有的，而是大家共有。
在這樣各類生物輪番出現的生活裡，螞蟻當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客人，
我也不再心想什麼「真希望螞蟻從我的房間消失」。
也許當初只是個巧合，現在沒有必要試驗，
另外，保持房間整齊，螞蟻其實也不會蜂擁而至。
偶爾一兩隻晃過去的時候，看看牠的觸角晃動，也是挺有趣的體驗，
霎時，我變成了小男孩，而螞蟻變成在草間相鬥的蟲，別有一番趣味！
附錄：
《沈復‧兒時記趣》
余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微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擬作群鶴舞空，心之所向，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昂首觀之，項為之強。
蚊於素帳中，徐噴以煙，使之沖煙飛鳴，作青雲白鶴觀；果如鶴唳雲端，為之怡然稱快。
又常於土牆凹凸處、花臺小草叢雜處，蹲其身，使與臺齊；定神細視，以叢草為林，蟲蟻
為獸；以土礫凸者為丘，凹者為壑，神遊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見二蟲鬥草間，觀之，興正濃，忽有龐然大物，拔山倒樹而來，蓋一癩蝦蟆也。舌
一吐而二蟲盡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覺呀然驚恐。神定，捉蝦蟆，鞭數十，驅之別院。
《白居易‧觀游魚》
繞池閒步看魚遊，正值兒童弄釣舟。
一種愛魚心各異，我來施食爾垂鉤。
史懷哲小故事：
有一個傍晚，史懷哲和友人坐在屋前閒談，友人發現一隻大黑蟻爬上史懷哲的衣領，直覺地
伸手想把牠拍掉。史懷哲擋住他的手，說：「這是『我的』螞蟻！」
還有一次，他倒了一湯匙的果汁在地上，一群小黑蟻馬上圍過來吸吮。史懷哲開心地說：
「看這些小東西！真像牛在池裡玩水哩！」
「除非你能夠擁抱並接納所有的生物，而不只是將愛心侷限於人類而已，不然你不算真正擁有憐憫之心。」------史懷哲。
May 03 小書蟲 為了鼓勵小朋友多看書，我發起了一個「交換閱讀」的活動。
「妳選一本喜歡的書回去看，不過妳也要帶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借給我，我們交換看，分享彼此的心得。」
許多小朋友躍躍欲試，不過礙於功課壓力，往往都是一兩個星期看一本，或是一個月。
但是，有個小朋友卻是特例，她每個星期都會拿一本書來跟我交換，
她看書的速度很快，即使我還沒看完，
她依舊拿了另一本來跟我交換別本書。
有一陣子，工作上特別忙碌，光是把工作趕完，就已是「早早出門、晚晚回家」，
每天晚上呈現「停電狀態」，覺得自己只要輕輕一晃就會倒下，因此也無法看完她借我的書。
一直到累積了七八本時，有一次，她要離開前，跟我說：「老師，要看書哦！」
她的笑容很甜，臉頰上有兩顆酒窩。
我望著她：「好..好...我會看！我會看！」
活像一個小小老師和一個大大學生。
那陣子，就連假日也在計畫工作的事情，
不過，自從答應她之後，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還是拿起來看個一兩篇；
假日的時候，更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在看書，
看著看著，也逐漸體會到童書的樂趣，
雖然福爾摩斯、亞森‧羅頻的故事耳熟能詳，
《歌劇魅影》的懸疑也常出現在生活的資訊裡，
《怪奇馬戲團》、《波特萊爾的冒險》、《金銀島》奇幻的遭遇也曾耳聞，
但，在那溫馨黃燈下，頭枕著柔軟枕心的夜裡，
她的笑容，帶著我重溫舊夢。
《罐頭裡的小孩》、《魔法墜子》、《天國來的信》、《7人小學的迷你足球隊》、《包青天奇案》
許多令人感動的故事情節，令人拍案叫絕的劇情，在每個夜裡，編織成一個又一個夢的國度，
引領我的思緒，在兒童的世界裡翱翔。
終於，一個星期看完三本，再一個星期又看完三本，
每每看到她，我總是充滿自信的，雙手捧著這些書還給她：「我看完囉！」
她的臉上依舊是甜甜的酒窩，伴隨著手上拿來要交換的新書。
上了五年級的她，越來越能夠深入思考，
一次，看著她描述時間的文章，
字裡行間盡是積極的價值觀：
「時間很短暫，無法倒轉，因此，要妥善運用，擬定計畫，才能活得充實、自在、愉快。」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妥善運用零碎的時間，
因為零碎的時間能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長期下來，我們就能脫穎而出，
我們的人生就變得更有價值，我們也可以成為時間的主人。」
那綠格白紙上，還是孩子般的鉛筆字跡，
卻如此的懂事而積極，
令我不禁盈滿著感動。
我的腦海浮現了那一本本的書，或敞開，或輕闔，或立起，或橫放，
透明的、實體的、淡色的、耀眼的書，在腦際飄浮，
她的眼，看著書裡的文字；
而那一行行的文字，也輕輕的飄進了我的眼裡、心底。
就某種程度來說，我們擁有相同的記憶體，
金銀島的藏寶圖、怪奇馬戲團裡頭那隻可怕的蜘蛛、波特萊爾家孤兒的可憐經歷，
被醜陋的「劇院之鬼」擄獲的克莉絲汀、包公聰明睿智的辦案態度...
我參與了她的成長，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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