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fany's profile。生命的氣息。since 2004.12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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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流溢 在忙碌紛亂的腳步裡,
太多的聲音來不及說,太多的思緒來不及表達,
只好將它們鑲在文字裡,
隨著筆端流入日記、流入信件、流入卡片裡。
在這一頁日記、那一紙信件,以及隨風而逝的卡片裡,
藏著我的隻字片語,
那一夜翦落的心情,
隨風飄落在手中微握的紙張,
輕輕、輕輕低鳴。
我的文字河流,在心靈深處流溢,
舒舒緩緩靜靜地流向細細綿綿的遠方,
流入天際,流入海角,
流進我所思念的心底。
December 09 記,念。 據說每個人的腦袋裡,對每一個認識的人,都有一個專屬的腦細胞,每當想起對方時,這顆腦細胞就會活躍起來。
在這廣大的天幕下,我們擁有許多分散各地的朋友,他們各自在自己的生活軌道上忙碌地運行著,雖然平常沒有太多的時間交流,但當想起對方時,腦海裡的回憶螢幕迅速播放,一幅幅共處的畫面快速閃動,連結起累積已久的情感,他們的笑容溫柔地蕩漾,一陣陣拍打著因想念而悸動的波心。
曾經猶豫著看似已逝的情誼,失落著沒有回音的信,但在許多思念的日子裡,我逐漸明暸,聯繫,哪怕只是單方面,也是一種紀念,紀念曾有的感動;也許沒有新增的未來,卻永遠擁有無法抹滅的過去。
腦細胞永遠因對方而活躍,永遠記得對方,永遠存在,在回憶隨風浮動時。
December 03 暮色之下 停下工作,專心在家育兒的日子一直都很忙碌,少有一個人閒暇的時刻。
今天傍晚倉卒下樓時,在窗戶外,我看到了美麗的暮色。
那一片橘紅漸層的色彩,在遠方低矮的屋影後,勻抹著即將在夜裡歇息的天空,
我不禁放眼凝視了好幾秒,凝視著這久違的美景,久違的心靈片刻。
「暮色」,這個理所當然的詞,卻是許久以前某個不知名的文人受大自然感動時的發詠之詞,那年的黃昏,是不是也像我今日所見的這樣澄靜?
在踩著階梯下樓的片刻,不知為什麼,我想起了國中時期很流行的紙雕,或是鳥,或是女孩,或是花,或是美麗的風景,在筆刀精巧的刻劃後,貼在一張漸層的紙卡上,紙雕就有了背景色澤,也更利於保存。漸層的紙卡,有紫色系、藍色系、粉紅色系、還有彩虹色系,總能讓黑色的紙雕作品更添光采。
那一年,國小時期的死黨和我ㄧ起參加紙雕社,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我們的初識是在國小五年級,還只是一般朋友的我們剛巧坐在一起。有一天,美麗的她臉上突然漲起了一塊塊紅斑,極端不舒服,她向老師請假回家看醫生,但在等候家人來接的短暫時間裡,班上的男生卻無情的嘲笑她,她無助的看著我,我一臉自然的看著她,宛若她一如往常般的美麗。沒想到,這個平常的舉動帶給她很大的安慰,也換來了多年的友誼。
我還記得,我們的抽屜之間沒有隔板,午休時,兩個假裝趴著,卻偷偷在抽屜裡傳紙條,笑得很開心。
上了國中,國一不同班的我們,在紙雕社裡,找到了共同相處的時間。
她坐在我前面,老師講解完之後,她就大方地把雕刻板放到了我桌上,轉過身跟我ㄧ起雕刻,那時的教室有些吵雜,但我仍能感受到老師看過來的異樣眼光,我既希望和她一起雕刻,又擔心老師的責備,但她卻一派輕鬆,對我微笑輕聲談天。在嚴格的家教中,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我正襟危坐,但在那個時候,我卻是如此渴望和我的朋友一起去做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也許不是老師所認同的。後來老師移開了眼神,教室依舊吵雜,而她也依然談笑風生,輕聲的。當時我對她有點佩服,因為她不害怕。
國二,我們被編到同一班,國一這一年分開的時間,讓我們擁有各自的朋友,我們,從兩個人,變成了一票人,一直到國三,都是這樣的情形。尤其是坐在一起的幾個人,在教室裡佔了一個小區塊,午餐一起吃、書一起念,就連放學了去吃冰也在一起。雖然總是在一起,但在心裡的距離上,我卻覺得自己離她越來越遠。一方面是因為她很早熟,在同年齡來講,思考很深沉,現在回想起當時自己和她的對話,覺得真像一個小妹妹和一個大姊姊。一方面是她所處的生活,是我無法了解的。她很漂亮,是像電視明星一樣的那種漂亮,有一次,我們那一屆的「大哥」,走到我們旁邊,用充滿喜歡的神情望著她。她說,她如果戴起黑框眼鏡,就會減少班上投射過來的目光。雖然她常常戴起黑框眼鏡,笑容卻依舊美艷。
那個年紀,很需要「承認」一些什麼。例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因為她認識的一票朋友也都跟我ㄧ樣與她熟稔,加上國三課業壓力越來越重,逐漸地,我覺得自己處在那個友誼圈圈的邊緣,雖然她每每投射過來的眼神,似乎想透露什麼。
忘了是畢業前,還是畢業後,有一次,她到我家玩,我們聊得很開心。送走了她,我意外地在桌上的筆筒下,發現了一張壓著的紙。攤開被折得皺皺的紙,上面寫著:「即使物換星移、海枯石爛,妳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很感動,但心裡的不確定感和空虛卻沒有被這股感動填滿,因為她的腳步太快太快,我追不上她。
畢業之後,我念高中,她念商校,因緣際會裡,我在夏令營認識了她的朋友,和那名朋友的通信往返,讓偶爾聚會的我們有了共同的話題。雖然我想念著她,但卻很少很少聯絡,害怕每一次的聯絡,都再一次讓橫亙的距離更清晰。雖然我真的很想念她。
在高中時期,她認識了一名大她許多歲的攝影師,兩人陷入熱戀,在她的房間裡,掛著一大幅他為她拍的照片。相片裡的她穿著白色衣服,笑容很清新,像一朵沾了露水迎向陽光的百合花。拿到專科學歷後,他與她結婚了,展開另一段人生旅程。那一次喝完喜酒,我們到她的新房參觀,佈置得很夢幻,床的一旁擺了大大小小的娃娃。她的笑容很美,可是當時我卻無法真正理解。她一同來參觀新房的同學,一個個都很活潑,跟過度拘謹、在陌生人面前不太容易放鬆的我相較,似乎是不同的世界。離開的時候,我搭她朋友的便車到車站,我們向一旁站立的夫妻倆揮手道別,他的先生熱絡地向車內揮手,但在看向我時,卻閃過了一絲陌生與茫然,「這一車都是她的好朋友嗎?」也許他是這麼想的。雖然在那麼多年之後,我看待這些事情已不似當年般多心,但當時的解讀,卻已讓我和她離得很遠。縱使想聯絡,已沒有共通的交集。拿著電話簿,在她的名字上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闔上了電話簿。
我訂婚的那一天,已距離我們上一次聯絡好多好多年,但她有來,笑容滿面。從事照片沖印的她,特地用相紙印了張卡片,放在雙喜吊飾的盒子裡向我慶賀,她的笑容,一如當年。
喜歡沖洗相片的爸爸, 在這許許多多的年間,總在我回家時,拿出各形各色的相片,說是到我同學那邊洗的。爸爸興高采烈,而我卻相當平靜,雖然身為好朋友,爸爸看她的次數,卻比我看她還多。說不清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情形,她明明是我很想念的朋友啊。也許是青春期的青澀作祟,許許多多五味雜陳和不成熟的理解促成了這樣的發展。想當年,小學六年級時,她和另外兩位朋友看我咳嗽咳了很久,還一人出一百元,湊了三百元帶我去看醫生,這份情誼,怎麼會到最後是淡淡的發展呢?
如果是現在的我,在現在的時刻和她認識,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望著那片暮色,天空另一端的她,不曉得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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