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fany's profile。生命的氣息。since 2004.12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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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氣息。since 2004.12過往的,流逝的,如同乾涸的河道,雖已不見涓涓細流,卻仍可探尋曾有的足跡。
June 07 向(妳的,我的? )孤獨致敬
我是一座沒有雙足的島嶼 偶爾飄來幾只掺了海水的瓶中信 溼漉漉的字跡 減不了距離 我很想過去 划著槳 前進。 / 我以為 世界遺棄了我 April 22 石內卜的溫柔。 最近,又迷上了哈利波特。把最後一集《死神的聖物》看完後,反覆對照第六集《混血王子的背叛》裡石內卜陰狠的模樣,突然深切感受到石內卜的那佯裝在嘲諷裡的溫柔。
《死神的聖物》裡,哈利波特回到霍格華茲學園,找尋佛地魔的分靈體,引起食死人與巨人、蜘蛛黨羽們大規模的攻擊。透過心靈凝視,哈利波特發現佛地魔在尖叫屋裡,在紛亂的戰火中,與妙麗、榮恩悄悄潛入後,意外發現佛地魔為了讓手中自鄧不利多墳墓裡奪得的魔杖認自己為主人,竟下令身邊的大蛇咬死了自己的愛將石內卜──因為石內卜是殺死鄧不利多的人,佛地魔認為他是魔杖的新主人,殺死他,魔杖的歸屬將是自己。佛地魔奪得魔杖的使用權後(他認為自己已奪得,但其實石內卜是應鄧不利多要求而下毒手,真正的使用權,是在石內卜之前,使用「去去,武器走」咒語揮掉鄧不利多魔杖的馬份),興高采烈地走出屋外,向城堡裡混戰的人喊話,宣佈停戰一個小時,讓他們打理死傷人員,並呼籲哈利波特自動前來找他,以避免後續更嚴重的傷亡。
趁佛地魔離開的空檔,雖然恨石內卜入骨,但哈利波特仍依著自己不太能理解的直覺,走向倒在地上的石內卜,石內卜的嘴巴嘟囔著,好像要說些什麼,哈利波特湊向前靠近,石內卜抓住哈利波特長袍的前襟,沙啞而痛苦地說:「拿......去......拿......去......。」原本流著血的身軀,從嘴巴、耳朵、眼睛裡湧出了銀藍色的物質,既非氣體,也不是液體,哈利波特認出那是石內卜的記憶,以手中的魔杖挑起,放入妙麗變出的空瓶裡。等到瓶子裝到快滿了,石內卜身上的血好像流乾了,他才鬆開手,輕聲對哈利波特說:「看......著......我......。」黑色眼珠對上了哈利波特的綠,那與暗戀多年波特母親莉莉一模一樣的綠,直到黑眼珠深處某個東西似乎消失不見,抓著哈利的手啪答一聲落在地上,才結束了這最後的凝視。
滿腦子混亂的哈利,在回到城堡的路上,看到許多為保護他而奮戰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各種雜亂的情緒在他的胃裡翻攪,他奔向校長辦公室,透過儲思盆看到了石內卜的回憶......。
「 原來,石內卜是媽媽莉莉小時候的好朋友...
原來,當年爸爸詹姆和教父天狼星像馬份及達力修辱他般,戲弄常常鬼鬼祟祟跟在一旁的石內卜...
原來,佛地魔要殺他一家人之前,石內卜曾向佛地魔求情,不要殺他媽媽...
原來,石內卜答應鄧不利多要保護他,因為他深愛莉莉,為了莉莉而保護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在佛地魔身邊臥底...
原來,放出銀色母鹿護法吸引哈利,讓哈利順利找到葛萊分多寶劍的人,是石內卜...
原來,石內卜在那麼多年的歲月裡,已漸漸喜歡他,不忍心看著哈利為了消滅佛地魔而必須送上自己的生命...
原來,石內卜殺死了鄧不利多,其實是對鄧不利多逼不得已的承諾,好讓鄧不利多避免受太多死前的摧殘...
天啊!石內卜竟然是喜歡自己的,石內卜竟然是保護自己的,石內卜竟然也為自己犧牲了......」
哈利的心中,有著更多的混亂,卻有一絲感激、一絲暖意湧起,跟那麼晚才發現的悲傷。
回想鄧不利多被石內卜殺死後,他憤怒而充滿恨意的追上了石內卜,石內卜只是不斷揮開哈利來不及下完的咒,卻不還手攻擊他,「又被我擋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擋掉,除非你學會了閉上嘴巴,鎖住內心。」石內卜嗤之以鼻。哈利不死心,唸出了從混血王子筆記上看到,具有強大攻擊力,會使人皮開肉綻流血而死的咒語時,一樣被打斷,他開始用心念,專注地想著詹姆曾讓石內卜倒吊的咒語,熟悉讀心術的石內卜一樣打斷了他,尖叫著:「別想,波特!」哈利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震向後方,魔杖掉到老遠,「你膽敢用我自己的咒語來對付我,波特?是我發明的──我就是混血王子,你卻用我的發明來對付我,就跟你下流的父親一樣,是不是?我可不會讓你這麼做......絕不!」哈利衝過去抓魔杖,石內卜卻發射咒語讓魔杖飛向幾呎外的夜空,哈利生氣地激怒石內卜:「那你就殺了我啊!殺了我,就跟你殺了他一樣,你這個懦夫──」,石內卜氣極了,尖聲地說:「不准──說我是懦夫!」石內卜朝空中揮臂,哈利開始感覺有鞭子似的東西打過他的臉,他又再一次仰天摔倒.....,海格飼養的鷹馬突然出現追逐著石內卜,石內卜使出渾身解數逃命......。
那是他們前一次的相見,在鄧不利多為了取得佛地魔分靈體喝下劇毒的液體後,叮囑哈利為他找來石內卜治療,卻意外被馬份擋住,鄧不利多的魔杖被施咒彈開,趕來的石內卜代替馬份兇狠地對鄧不利多唸出了:「啊哇旦喀旦啦!」一道正中鄧不利多胸口的綠光,讓鄧不利多像一個大型的破布娃娃,向後墜落,落到城牆下,消失不見。他對石內卜充滿了恨,但石內卜竟是喜歡他的,竟為了保護他不顧生命危險在可怕的佛地魔身邊臥底,竟在被他誤會的當下,仍找尋機會啟發他:「學會了閉上嘴巴,鎖住內心!」畢竟以後哈利要面對的是更強大的敵人──佛地魔!
石內卜真的是冷血的嗎?那可不!在他的冷漠、嘲諷下,他有著一顆比別人還炙熱的心,因為愛著莉莉,決定背叛自己效忠的佛地魔,暗中保護著哈利,儘管哈利和那討人厭、愛戲弄人的詹姆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而當年,聰明的石內卜發明了許多咒語,甚至有個是會讓人皮開肉綻、敵人專用的黑魔法,但他從來不曾把咒語用在詹姆、天狼星等這些讓莉莉離他越來越遠的人身上,這一切,他都忍下來了,這就讓他顯得和其他史萊哲林學院變壞的巫師有所不同。
佛地魔快回來之前,轉移陣營為魔法部效勞的一名食死人卡卡夫想逃至國外,深怕佛地魔找他算帳,鄧不利多得知這個消息後,反問石內卜是不是也有逃跑的打算?因為這些年來,相較於其他食死人被關在阿茲卡班,石內卜卻安然地在霍格華茲當教授,是很明顯的叛離,但石內卜果敢地說:「不,我不是懦夫。」鄧不利多讚賞地說:「你比依果‧卡卡夫要勇敢多了。你知道,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分類得太快了......。」
如果當初石內卜被分類帽分到的,不是史萊哲林學院,會不會有這麼一個可能:石內卜所交到的朋友個個正直善良,詹姆與天狼星不會因為他唸史萊哲林而先入為主排擠他,他有可能和莉莉一直保持著友好的關係,甚至和詹姆與天狼星成為同一掛的朋友?
在故事的最後,哈利波特和榮恩的妹妹金妮結婚了,他們的三個小孩中,有一個以鄧不利多及石內卜的名字命名,這個孩子擔心自己會被分到史萊哲林學院,哈利這麼安慰他:「阿不思‧賽佛勒斯,你是以霍格華茲兩任校長的名字命名,其中一位就是來自史萊哲林,而他或許是我這輩子所認識最勇敢的人。」
在哈利的心中,石內卜一改過去的形象,成為了他尊敬的對象,是他心中認可的英雄,一個披著冷漠外表的勇士。他的冷酷潛藏著最炙烈的溫柔。可惜,這份溫柔,在石內卜死後,哈利才知道,而這也是令讀者最悵然而賺人熱淚的橋段了。
![]() 幫助人而不為人知,寧願被誤會也毫不辯解,冷酷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最最溫柔的心,
即使不被人發現,也在所不惜。這就是──石內卜。
March 19 得到與失去。好久沒有更新網誌,心情像糾纏的毛線球,亂成一團。 有時跟朋友戲稱自己生了小孩之後,就像昆蟲、蝌蚪的「完全變態」,
雖然我還是我,但是我已經不是我了。 人家說,生完小孩會有一段時間容易有憂鬱的情形,也就是所謂的「產後憂鬱症」,
雖然過去幾個月沒有什麼明顯的症狀, 但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好像真的有一點。 例如看到小孩哭,自己也會想哭;到了晚上,情緒就會莫名地低迷;
容易把別人的話、行為解讀成負面方向;對未來擔憂、害怕自己無法照顧好小孩......。 隨著帶小孩漸入佳境,生活有了一些新的改變,
情緒低落的情形似乎也緩解了, 甚至有一點回到還沒有生小孩之前容易為一些小事而雀躍的個性, 但總覺得自己和過去的我相較,好像少了點什麼。 以前,我常常望著天空,讓思緒隨著白雲飄浮,
飄著飄著,回到記憶裡遙遠的國度, 想像與真實交疊,一個抽象而令人欣喜的空間, 思緒遨遊在其中,帶給我一種意象型態的歡樂。 但現在,頂多抱著兒子在窗口細數窗外的景致, 「那是樹,綠綠的樹!你看,樹上有鳥在飛,啾啾啾地叫喔!」 兒子總望著自己在窗戶上映照的模樣,咧嘴而笑。 好像少了一點自己的想像,但是多了一些抱著孩子的真實。
孩子的一舉一動,微微晃動小小的頭,踢踢小小的腳,
對著我把嘴巴笑成三角形,嘴角上揚將兩頰堆得鼓鼓的, 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總讓我的心花朵朵開。 好像真的少了一點什麼,但是,卻因為孩子而多了許許多多充實的滿足,
每天睜開眼,希望就是看到他快樂;每天閉上眼,因為擁有他而感到幸福。 好像少了什麼,但卻多了好多好多心頭的蕩漾,
過去的我成了一個空洞的壯大,而孩子的點點滴滴密實而柔軟地填補那如蜂巢般的缺。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回不到過去,
但,抱著孩子,胸前的溫暖,讓我得以義無反顧地走向未來。 現在的我,是一名母親,是孩子最溫暖的羽翼,
失去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好像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那小小的臉蛋上,是否總是掛著幸福滿足的微笑, 那是唯一牽動著我的心,最重要的依據了。 ![]() 這是我的寶貝,我的天使。
他的微笑,就是我的全世界。
February 24 My love 喜歡靜靜地望著他熟睡的臉龐,
長長的睫毛上,是一弧溫柔的彎月。
安詳與靜謐,在沉沉入睡的呼吸間流溢,
總令我駐足床前,慈愛地凝視。
轉頭看著大床,床上擺著他的球、玩具書和固齒器,
突然意識到:「哇!我真的有小孩了!」
雖然已和他「搏鬥」了一整天,
在他咿咿啊啊時,抱他、餵他、陪他,
但總在夜深人靜,他沉沉入睡時,
凝視著他的幸福感,讓我真真正正體會到我有個小寶貝。
有別於白天繞著他旋轉的忙碌,
夜裡,除了他在沉睡,玩具也沉睡,時間也睡著了。
一切靜靜的,
白天一整天的熱鬧,他的笑、他的哭,他終於會坐了、會爬了的進展,
一一和剛出生時的他對比著,
在產房裡的第一次見面,護士手上微抬著頭半瞇著眼望著我的他,讓我下定決心要保護他;
出生一個月,依靠在我身上時,聽到我叫他小寶貝,他微微晃晃地把頭轉向我,對我露出友善的笑容;
躺在床上,雙眼對我專注地凝視,亮亮的眼睛,寫滿了他對我的愛;
發現熟悉的圖片,或是期待的家人,他的雙腳不停地往下踢,雙手也不住地擺動,笑得好開心;
好多好多甜蜜的回憶,
就連現在看到什麼東西都要抓的他,緊緊抓扯我的頭髮,都是一種甜蜜。
雖然半夜還是得被他的哭聲呼來喚去,
白天放下自己的喜愛,盡所有的時間陪著他打理他的點點滴滴,
但,望著他滿足、快樂的笑臉,
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媽咪,
抱著他,我抱的是滿懷暖烘烘的愛。
February 16 相遇 在《人間福報》裡看到一篇文章,說明自古以來瓢瓜的妙用。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這一段:
「葫蘆和文人的關係,不只是提供一個題材那麼簡單而已,還有詩人與葫蘆有特殊的邂逅,而被稱為『詩瓢』,有人說這是指唐朝詩人唐球。據說,唐球寫的詩沒人看過,因為他習慣把稿捻成球狀,放在水瓢裡,直到他臥病在床,便叫人把瓢放到水裡,讓它隨水漂走,讓詩稿自己尋找知音。有人得到此瓢,整理之後得詩數十篇(約為唐球全部詩篇的十分之二、三),於是後人將唐球比稱『詩瓢』。」(《大瓢可貯月》‧菲爾 )
詩是情感的萃煉,是靈魂的沉澱,唐球將寫好的詩放入水瓢裡,不急於問世,是不是覺得當詩完成時,詩也有了自己獨立的生命,會思索、會呼吸,在水瓢裡沉潛,等待著知音尋覓?當他生了重病,不再是那些詩句的守護者時,他讓詩隨著水瓢漂浮水上,讓詩自己與知音相遇;詩是他一部分的情感,也是他一部分的生命,當他臥病在床時,這些隨水而飄的詩句卻繼續帶著他的氣息探索世界,繼續昂揚在這天地裡。
我喜歡唐球的詩意,「如果你相信我,你就會看到我;如果你是我的知音,總有一天,我們會相遇。」在這浩瀚天地裡,尋尋覓覓,以詩意,以內心纖細的情,總有雙友善的手,等待著我們。只要我們相信,有一天,我們會遇見,那麼一定有一天,我們終將遇見。
February 14 盆栽,往日。 帶回了四盆小盆栽。
先生、兒子都睡了,而我興致盎然地坐在地上徒手為小盆栽換盆,鬆鬆軟軟的泥土、久違的綠意,讓我心裡某株沉睡已久的小苗,也隨之蓬勃生長了起來。
還沒有生緯緯之前,每天到教室的第一件事,便是為大大小小的盆栽澆水,總在澆水之間有了新發現:今天這盆抽高了一點、那盆又冒了嫩芽.......,即使是些微的成長,也讓我的心像晨間的麻雀般輕躍。
要生產前,把日照與水分需求強烈的盆栽,轉贈給二姊,搬了椿樹和桔子樹回家後,其他的小盆栽則放在教室,託友人每兩天幫忙澆一次水。原本以為這樣萬無一失,但也許是夏天氣候乾燥,植物所需的水分大於想像;或許是通風不良,呼吸的氧氣不足;也或者是植物思念著我這個常在心裡與她對話的主人,卻怎麼盼也盼不到,有幾盆逐漸枯死了。
後來生了緯緯,眾多因素促使我決定在家帶小孩,於是我停掉了心愛的教學事業,忍著難過與小朋友揮別,猶如撕掉牆上的日曆般,我也「嘶!」的一聲,撕掉了昨日,踏入人生的新里程碑。
一直等到緯緯兩個多月,我才有機會再次踏入教室,那一日,是所有的課程上課的最後一日,其他的任課老師,在那一天,以孩子的歡笑聲圈上句點。從前一份工作就認識至今的同事們,好幾年的密集相處,也在那一天,輕輕地飄下了程度不等的休止符,各自航向人生新的旅程。
那時候,每天花了好多好多時間打電話說服家長,請她們放棄我,讓小孩到的地方學習。許多人覺得非常可惜,但也有曾經跟我做同樣抉擇的家長,鼓勵我這是一條值得走的路。其實是不甘心也不忍心放棄的,但為了能妥善照顧孩子,這卻是一個不得不的選擇。
回去的那一天,教室裡的植物枯黃,似乎也和我的心情一樣憔悴。我落寞地將盆子收起,心裡盤算著之後有一天,要再度種入植物。今天,在賣場看到了以前種過的椒草,我不假思索地買回,種在開業時姊姊送我的小羊盆子裡,放在我的書桌上,一如以前。
雖然看起來一樣,但我的心裡卻知道,這一點都不一樣。
人生的聚散,不是說不想要散,或是沒有計畫要散,就不會發生的。要散的時候,終究就這麼散了。想要再聚的時候,卻不一定有機會。
如果時間,就停止在情感最濃烈的時候,永永遠遠都不要變,那該有多好?但時光這條涓涓細河似乎總默默地帶走許許多多感受,因為人生總有不同的挑戰與冒險,人需要充分的精力去面對。
那回憶該如何釋懷?
也許,「把愛傳下去」,是另一種思念的方式。
緯緯出生之後,一位老師熱心幫我代課,還把她之前的哺乳衣、嬰兒的衣服、餐具轉贈給我,讓我在緯緯成長的日子裡,天天想起她。坐月子時,她不僅送我有關哺乳的書,還與我分享觀念,讓哺乳初期充滿挫折與困難的我,心靈得以安頓。
這位老師其實非常非常忙碌,我們之前也好久好久沒有見面了,但她知道生孩子是件很喜悅的事,所以她願意做這麼多這麼多的事,帶給我祝福。之後也許我們見面的機會不多,直接對她回饋的次數不多,但我相信,去幫助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就是把她的這份愛傳下去,我們便是在對人付出的愛裡,相見了。
那些教過的孩子,相處好久而捨不得分開的家長,一定也是這樣吧!繼續思念著,繼續愛著,回憶便會是永恆,愛也恆久存在。
December 20 流溢 在忙碌紛亂的腳步裡,
太多的聲音來不及說,太多的思緒來不及表達,
只好將它們鑲在文字裡,
隨著筆端流入日記、流入信件、流入卡片裡。
在這一頁日記、那一紙信件,以及隨風而逝的卡片裡,
藏著我的隻字片語,
那一夜翦落的心情,
隨風飄落在手中微握的紙張,
輕輕、輕輕低鳴。
我的文字河流,在心靈深處流溢,
舒舒緩緩靜靜地流向細細綿綿的遠方,
流入天際,流入海角,
流進我所思念的心底。
December 09 記,念。 據說每個人的腦袋裡,對每一個認識的人,都有一個專屬的腦細胞,每當想起對方時,這顆腦細胞就會活躍起來。
在這廣大的天幕下,我們擁有許多分散各地的朋友,他們各自在自己的生活軌道上忙碌地運行著,雖然平常沒有太多的時間交流,但當想起對方時,腦海裡的回憶螢幕迅速播放,一幅幅共處的畫面快速閃動,連結起累積已久的情感,他們的笑容溫柔地蕩漾,一陣陣拍打著因想念而悸動的波心。
曾經猶豫著看似已逝的情誼,失落著沒有回音的信,但在許多思念的日子裡,我逐漸明暸,聯繫,哪怕只是單方面,也是一種紀念,紀念曾有的感動;也許沒有新增的未來,卻永遠擁有無法抹滅的過去。
腦細胞永遠因對方而活躍,永遠記得對方,永遠存在,在回憶隨風浮動時。
December 03 暮色之下 停下工作,專心在家育兒的日子一直都很忙碌,少有一個人閒暇的時刻。
今天傍晚倉卒下樓時,在窗戶外,我看到了美麗的暮色。
那一片橘紅漸層的色彩,在遠方低矮的屋影後,勻抹著即將在夜裡歇息的天空,
我不禁放眼凝視了好幾秒,凝視著這久違的美景,久違的心靈片刻。
「暮色」,這個理所當然的詞,卻是許久以前某個不知名的文人受大自然感動時的發詠之詞,那年的黃昏,是不是也像我今日所見的這樣澄靜?
在踩著階梯下樓的片刻,不知為什麼,我想起了國中時期很流行的紙雕,或是鳥,或是女孩,或是花,或是美麗的風景,在筆刀精巧的刻劃後,貼在一張漸層的紙卡上,紙雕就有了背景色澤,也更利於保存。漸層的紙卡,有紫色系、藍色系、粉紅色系、還有彩虹色系,總能讓黑色的紙雕作品更添光采。
那一年,國小時期的死黨和我ㄧ起參加紙雕社,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我們的初識是在國小五年級,還只是一般朋友的我們剛巧坐在一起。有一天,美麗的她臉上突然漲起了一塊塊紅斑,極端不舒服,她向老師請假回家看醫生,但在等候家人來接的短暫時間裡,班上的男生卻無情的嘲笑她,她無助的看著我,我一臉自然的看著她,宛若她一如往常般的美麗。沒想到,這個平常的舉動帶給她很大的安慰,也換來了多年的友誼。
我還記得,我們的抽屜之間沒有隔板,午休時,兩個假裝趴著,卻偷偷在抽屜裡傳紙條,笑得很開心。
上了國中,國一不同班的我們,在紙雕社裡,找到了共同相處的時間。
她坐在我前面,老師講解完之後,她就大方地把雕刻板放到了我桌上,轉過身跟我ㄧ起雕刻,那時的教室有些吵雜,但我仍能感受到老師看過來的異樣眼光,我既希望和她一起雕刻,又擔心老師的責備,但她卻一派輕鬆,對我微笑輕聲談天。在嚴格的家教中,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我正襟危坐,但在那個時候,我卻是如此渴望和我的朋友一起去做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也許不是老師所認同的。後來老師移開了眼神,教室依舊吵雜,而她也依然談笑風生,輕聲的。當時我對她有點佩服,因為她不害怕。
國二,我們被編到同一班,國一這一年分開的時間,讓我們擁有各自的朋友,我們,從兩個人,變成了一票人,一直到國三,都是這樣的情形。尤其是坐在一起的幾個人,在教室裡佔了一個小區塊,午餐一起吃、書一起念,就連放學了去吃冰也在一起。雖然總是在一起,但在心裡的距離上,我卻覺得自己離她越來越遠。一方面是因為她很早熟,在同年齡來講,思考很深沉,現在回想起當時自己和她的對話,覺得真像一個小妹妹和一個大姊姊。一方面是她所處的生活,是我無法了解的。她很漂亮,是像電視明星一樣的那種漂亮,有一次,我們那一屆的「大哥」,走到我們旁邊,用充滿喜歡的神情望著她。她說,她如果戴起黑框眼鏡,就會減少班上投射過來的目光。雖然她常常戴起黑框眼鏡,笑容卻依舊美艷。
那個年紀,很需要「承認」一些什麼。例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因為她認識的一票朋友也都跟我ㄧ樣與她熟稔,加上國三課業壓力越來越重,逐漸地,我覺得自己處在那個友誼圈圈的邊緣,雖然她每每投射過來的眼神,似乎想透露什麼。
忘了是畢業前,還是畢業後,有一次,她到我家玩,我們聊得很開心。送走了她,我意外地在桌上的筆筒下,發現了一張壓著的紙。攤開被折得皺皺的紙,上面寫著:「即使物換星移、海枯石爛,妳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很感動,但心裡的不確定感和空虛卻沒有被這股感動填滿,因為她的腳步太快太快,我追不上她。
畢業之後,我念高中,她念商校,因緣際會裡,我在夏令營認識了她的朋友,和那名朋友的通信往返,讓偶爾聚會的我們有了共同的話題。雖然我想念著她,但卻很少很少聯絡,害怕每一次的聯絡,都再一次讓橫亙的距離更清晰。雖然我真的很想念她。
在高中時期,她認識了一名大她許多歲的攝影師,兩人陷入熱戀,在她的房間裡,掛著一大幅他為她拍的照片。相片裡的她穿著白色衣服,笑容很清新,像一朵沾了露水迎向陽光的百合花。拿到專科學歷後,他與她結婚了,展開另一段人生旅程。那一次喝完喜酒,我們到她的新房參觀,佈置得很夢幻,床的一旁擺了大大小小的娃娃。她的笑容很美,可是當時我卻無法真正理解。她一同來參觀新房的同學,一個個都很活潑,跟過度拘謹、在陌生人面前不太容易放鬆的我相較,似乎是不同的世界。離開的時候,我搭她朋友的便車到車站,我們向一旁站立的夫妻倆揮手道別,他的先生熱絡地向車內揮手,但在看向我時,卻閃過了一絲陌生與茫然,「這一車都是她的好朋友嗎?」也許他是這麼想的。雖然在那麼多年之後,我看待這些事情已不似當年般多心,但當時的解讀,卻已讓我和她離得很遠。縱使想聯絡,已沒有共通的交集。拿著電話簿,在她的名字上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闔上了電話簿。
我訂婚的那一天,已距離我們上一次聯絡好多好多年,但她有來,笑容滿面。從事照片沖印的她,特地用相紙印了張卡片,放在雙喜吊飾的盒子裡向我慶賀,她的笑容,一如當年。
喜歡沖洗相片的爸爸, 在這許許多多的年間,總在我回家時,拿出各形各色的相片,說是到我同學那邊洗的。爸爸興高采烈,而我卻相當平靜,雖然身為好朋友,爸爸看她的次數,卻比我看她還多。說不清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情形,她明明是我很想念的朋友啊。也許是青春期的青澀作祟,許許多多五味雜陳和不成熟的理解促成了這樣的發展。想當年,小學六年級時,她和另外兩位朋友看我咳嗽咳了很久,還一人出一百元,湊了三百元帶我去看醫生,這份情誼,怎麼會到最後是淡淡的發展呢?
如果是現在的我,在現在的時刻和她認識,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望著那片暮色,天空另一端的她,不曉得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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